现在想想自己也真可笑,如果沈澈来不是为了救她,又会是为了什么呢?

不过当时听见她怀了孩子之后,显然,沈澈愣住了,一对忧郁的眼死死的瞪着她,然后大手握着拳头咬着牙:“救你可以,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为了孩子当时她别无选择,连连点头,却在沈澈说了那个条件之后,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“再有半分钟我这条毯子就要被烧穿了,你我都得死在这里……”沈澈看着她冷笑。

“我答应你!救我出去阿澈!”

她捂着喉咙痛哭,被沈澈一把抱在怀里,晕了过去……

再次醒来,身边竟然站着邢斌,邢斌给她看过眼睛,她认得这个年轻的医生。

邢斌见她醒了,收起了听诊器,朝沈澈笑笑:“她没事,你放心吧。”

沈澈冷冷说道:“我没不放心。”

邢斌又拿仪器照照她的眼睛,皱着眉头:“哎哟,你这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上次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爱护的么?”

梁小濡只是静静望着沈澈,什么都不说。

沈澈知道她的意思,狠心不去看她,一副冷情的面孔。

“邢斌,她的眼睛怎么了?”

邢斌轻笑:“幸亏你带她来见我,不然不出十天,她就瞎了!”

“瞎了?”沈澈很震惊,又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小濡,怒道,“你知道自己要瞎了?”

梁小濡不语。

邢斌代替她回答:“她肯定知道,她这是进行性失明,如果我说的没错,小濡,你最近的视力是一点点下降的吧?并且时而会完全看不见东西……”

梁小濡点头。

邢斌啧啧嘴:“痴情的女人,你不会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要离开梁少的吧?如果是就真的太不值了,梁少他是不会嫌弃你的,你就是他的心他的肝儿,他巴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替换你!”

沈澈一愣,惊得看着梁小濡。

梁小濡躲闪着他的视线:“你们别误会,我没有那么伟大。”

沈澈朝邢斌挑眉:“她的眼睛到底保不保得住?你那三脚猫功夫到底靠不靠谱儿?”

邢斌似乎被侮辱了,很委屈的样子:“就冲你这句话,我今个儿还非得保下她这对眼睛了……”

那场大火,她可谓是因祸得福了,一直以来担心的视力问题因为有了邢斌的帮助而暂时稳定,并且逐渐恢复。

眼睛是保下了,但是她的孩子却没保住!

想到此处,她红着眼眶看向沈澈:“阿澈,好久不见了,孩子们,你的孩子们……都还好么?”

沈澈单手托着酒杯,点点头:“很好,谢谢关心。”

丰昱拍了拍梁小濡的后背:“好久不见了,别把气氛搞得太僵,都高兴点儿!”

这一顿饭,三个人都吃得沉闷,梁小濡突然发现,自己和沈澈也再回不去当初了,彼此之间似乎有太多的话题不能碰触,沈澈依旧连个眼风都懒得递给她。

饭后,三个人又喝了杯茶,沈澈率先起身告辞,终于正式看了她一眼:“对不起我的先走了,离开儿子两个小时了,保姆照顾着我也不太放心……”

梁小濡眼巴巴的看着他,眼眶越来越红:“孩子们想要什么,你就告诉我,我买来让你带去!”

沈澈叹了口气,临走冷冷看了她一眼:“我还住在公寓里,你来过的,空的话过来帮我带带孩子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梁小濡喜极而泣。

沈澈原谅她了,还要她帮他去带带孩子……

丰昱疑惑的立在了她身后:“傅洁,怎么你特别喜欢孩子?喜欢也没关系,过段时间等阿澈高兴了,你可以认那两个孩子做干儿子……”

梁小濡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,然后转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跑了。

“我买玩具去!”

第二天一大早,梁小濡就独自拎着两大包吃的喝的还有儿童玩具去了公寓。

梁以沫和沈澈他们的单身公寓她来了不止一次,她以为沈澈在北京另外买了房子,没想到他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两个娃娃就住在这里!

出了电梯,她开始紧张起来,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沈澈正好开门倒垃圾,见着她,一愣,什么都没说,将她带进了屋。

一进门,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奶娃娃味儿,她把礼物往桌上一放,狐疑的看他:“孩子呢?”

沈澈静静的打量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,这才指了指曾经梁以沫住的房间:“在那里。”

梁小濡轻轻推开门,只见两个小粉团子都扶着床边撅着个小屁股背对着门站着。

兄弟俩不知道在分什么好东西,奶声奶气的说:“你的、我的,你的、我的……”

他们都是胖乎乎的样子,本人比照片里还好看,简直像画上儿的福娃似的,梁小濡呆呆的走了进来,湿润着眼眶看着那两个孩子。

我的个老天,他们是在干什么?打开了梁以沫的抽屉在分着他的袜子!

稍微瘦点比较秀气的小面团儿皱了皱眉:“分光了。”

更胖些憨些的宝宝拍拍胖乎乎的小手,笑得咯咯咯的:“还有,还有。”

他转身有跑到了梁以沫的衣橱里,伸手就要去拿他的短裤出来继续和哥哥分。

梁小濡哭笑不得,轻轻握住了那只小胖手,蹲下身子看着小胖子:“航航,这是短裤哦,羞羞。”

航航见着房间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,一愣,然后就笑了:“哥哥,妈妈,妈妈 !”

双胞胎里的要沉稳秀气些的小哥哥也看见了梁小濡,扔了手里的袜子颤歪歪的跑了过来,嘴里激动的大叫着:“妈妈!妈妈!”

梁小濡看看立在门口处的沈澈,咬了咬嘴唇,什么都没说,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孩子,流下了眼泪。

两个小男孩激动死了,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:“妈妈!妈妈!”

“妈妈!妈妈……”

梁小濡心都融化了,瞬间觉得经历再多的风雨都值了。

“家里除了保姆就没有女人了,所以一看见你就叫妈妈,你别多想。”

沈澈提醒着。